這一路顧湘沅體諒著墨香與墨書，所以都是換著以談心為由，讓二人與自己同乘馬車，也好歇歇腳。

開始礙著面子，怕人說這庶女堂而皇之的違背聖旨跟著來，顧湘斕也是跟了大半路的。直到瞧見了顧湘沅的法子，才尋了油頭與顧湘斕同乘。上了馬車她便沒下去過，更別提秋月了。

顧湘香緊緊的捏著絹帕，一行清淚就這樣流了下來：“三妹妹未說起叫二姐去吃飯，所以二姐到現在仍餓著肚子在進前伺候呢！誰讓我顧湘香只是一個庶女，就連那一個丫鬟都不如。”

顧湘斕聞言驚訝的轉過頭：“二姐姐怎麽還未用飯啊，剛才不是吩咐過將我那份未動過的賞給你們吃嗎？二姐姐不吃，可也沒來由的冤枉我啊？”

站起身來也是滿眼淚水：“當初父親叫二姐姐跟來伺候我便覺得不妥，哪有叫姐姐伺候妹妹的道理。可是父親偏說都是一樣的，叫你跟來見識見識。這一路上二姐都是與我同坐，什麽都是秋月在進前伺候著，不敢指望二姐姐什麽，怎麽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？”

顧湘沅冷眼看著這一切，也知道這算是顧湘斕調教顧湘香的手段。如果今日讓她拿捏了，那這一路都沒有顧湘斕的好日子過。

站起身來，拿出絹帕擦著顧湘斕的眼淚：“三妹快別哭了，若是二妹妹覺得委屈，你便請人送她回去好了。若是人手不夠，我自是叫墨香墨書前去幫襯著。”

顧湘香唇角微顫，看著顧湘沅那副模樣更是氣惱：“長姐這般處事，就不怕傳出去了讓其它人笑話嗎？”

顧湘沅挑眉看著她，唇角掛起笑意：“但不知二妹妹這是何話，為何覺得我處事不公？”

“你與三妹都是母親所出，雖說我是姨娘生的，但也終究是顧府的小姐。你與三妹妹吃飯，確連叫都為叫過我一聲。自古嫡庶有別我不能說什麽，但此時就我們三人出來，你們就一定要這樣欺辱我嗎？”顧湘香的一行清淚就這樣流了下來，任誰受了這樣的屈辱，想必也嗆不住勁吧。

顧湘沅慢慢的站起身來，挑眉迎向顧湘香：“妹妹這話就沒道理了，終究這一次你也不是跟著我來的，又憑什麽要我照看。而且你是以三妹的帖身丫鬟身份來的，又何來偏向一說啊？若是今日我讓了你，以後還叫三妹如何來帶你？”

“話雖如此，但我終究是你的妹妹不是？若這事傳出去，怕是長姐也沒有任何的賢名了。”顧湘斕仍不放棄，因為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，是做小姐一路跟去，還是丫鬟，就看比一舉了。

顧湘沅的笑意加深，走到顧湘斕的身前：“二妹妹，你覺得我還有什麽賢名嗎？在我心裏，性命比什麽名都重要。”手指點著顧湘斕的前胸：“我不怕傳出去壞了賢名，我怕傳出去私帶庶女前往，被扣上違背聖旨的名義。若是你不願意做丫鬟，想做小姐，那這裏離京都還不遠，我會付了銀錢，通知容姨娘來接你回去做你的小姐。”

顧湘香感受著胸腔的疼痛，但是心裏的痛更讓她難受。可是這次機會是容姨娘千辛萬苦的求那嫡舅舅求出來的，容不得她錯失。強壓制住眼中的淚水，對著顧湘沅微微一拜：“長姐，剛才是妹妹的不是，您就別生妹妹的氣了。既然父親叫三妹妹帶我過來了，自是三姐妹一起才有個照看的。”

顧湘沅看著她身來拉自己的手，也覺得那虛情假意讓她惡心。一把推開她的手：“這話你大可不必對我說，父親之所以沒說讓我帶著，自然是明白我容不得你。這次是三妹帶你來，你有什麽錯也該是對她說。若是她不容你，我更是無話可說，巴不得這樣做。”

顧湘香的臉都被顧湘沅嗆的燥紅色，當著這些丫頭的面，自己沒吃一口晚飯，還被這姐倆輪番的羞辱。

可嫁入皇家是她一生的夢想，只要能進皇家的大門，她就會便比這些人高級。

粉拳緊握著絹帕，走到顧湘斕的身邊微微一拜：“三妹妹，剛才是我一時沖動說錯了話，還請妹妹原諒我這一回吧。”

顧湘斕也被氣的不輕，怒目而視：“二姐姐這禮我自是當不起，你也不必這般惺惺作態了。既然二姐姐不甘心做為丫頭近身伺候，你……你還是應了長姐的話，回去吧！不管是府裏送來秋琴，秋畫，秋書都好，哪個我都使著順手，不會像你這般什麽都不做，還諸多怨言的。”

顧湘香看著顧湘斕眼中的決絕，也是忙上前一步：“沒有，三妹妹，以後我再也不會了。不過是想著我們都是姐妹，所以什麽都曾便利點。”

“姐妹？二姐姐是以姐姐身份來的？也是，你又怎麽會甘心來伺候我呢？就是你這樣的心性，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念頭，滿腦子都是不公平。”顧湘斕上前一步，直直的瞧著她滿臉的委屈：“二姐姐你還是回去吧，我不便在留你了。一會我去請了嬤嬤的話，說了丫頭不順手，會讓府裏接回。”

“撲通”：一聲，顧湘香直直跪了下去，不斷的搖著頭：“三妹妹不要啊，父親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來照看你，我自是不能就這般回去的。以後二姐……我，我一定會忘了自己的身份，絕不會在多言懈怠了。”

顧湘斕看著她的模樣也未多言，反而坐回到了座位上，絹帕掩面故作抽泣。

秋月走上進前倒了茶水端上進前：“小姐，您別難過了。坐了一天的馬車想必也是累了，喝盞茶潤潤嗓子吧。”

顧湘斕輕擦了眼角，伸手接過茶水慢慢的喝了起來。

顧湘沅也坐到了一旁，冷眼看著二人。顧湘香原本以為顧湘斕是個軟柿子，便蹬鼻子上臉的想要做回主子了，現在倒落的跪地求饒的地步。

處處算計，確終究敗給了自己的野心。為了這所謂能進皇家的機會，她也真是拼了臉面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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